• 寫意小說 > 其他 > 鐘妃今天又在禍國 > 章節目錄 34.線索·丙(營養液一千五加更)
        鐘情跟著成帝從長信宮一路小跑著出來,穿過東西兩邊中間的橫道, 后半程, 鐘情險而又險地把自己的思緒從拼命在記憶里搜索關于上一世二皇子過世前后的點滴消息里抽出,分出心來, 開始認真又嚴肅地考慮今晚如果成帝開口求歡,自己該如何堅定又不傷顏面地拒絕他......

        不過路走到一半, 鐘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成帝今晚大概率怕是都不一定會去永壽宮了。

        從東西中道穿過來,剛剛走過封鎖空置的建章宮,在建章宮與廣陽宮之間的夾道,遠遠的,就望到了有人跪在拐角的偏僻處燒紙。

        鐘情的眉心不由狠狠一跳,宮城之內,除非國喪,否則是不允許隨意燒紙的......這人是不要命了不成?

        成帝也微微頓足,擰了擰眉, 叫關紅去看看是什么情況,稍遲些,關紅便小跑著疾行過來,附到成帝耳邊,低低地稟告了些什么, 鐘情很有分寸地退開了些許,扭過頭去, 沒有多聽。

        須臾后, 成帝眉頭深鎖著擺了擺手, 對著關紅吩咐了一句,然后扭過臉,抱歉地對鐘情笑了笑,溫聲道:“寶兒,朕這邊還有些旁的事兒要處理,讓小海子先送你回永壽宮吧。”

        鐘情乖巧地點頭應下,沖著成帝福了福身子,關紅的小徒弟關海當即諂媚地上前給鐘情彎著腰領路,鐘情帶著一路跟到長信宮又一路跟回來的三個抱與拘惠、雪盞等人往著永壽宮的方向而去,但略略走了幾步,鐘情臉上的神色就一點一點地緩緩凝重了起來。

        廣陽宮,廣陽宮,為什么偏偏是廣陽宮......廣陽宮里可就住了兩個宮嬪,陸貴人那般恪守禮制之人,可不像是能做出宮城內燒紙這般離經叛道的事情的,更何況,也沒聽說楚襄侯府出了什么大事啊?不然旁的不論,慈仁宮總不至于半點動靜也沒有......那就只有另一個人了。

        云寶林。

        鐘情眼神沉了下去。

        又走到一段,鐘情突然停住了步子,關海疑惑地跟著停了下來,鐘情清了清嗓子,用著平靜里又摻著絲絲委屈與凄涼的語調對關海道:“小關公公,本宮適才突然想起來,陛下今日忙到現在連個晚膳都還沒有用呢......可否勞煩您先幫本宮回過頭去問問,陛下今天這晚膳,還要不要擺在永壽宮里了呢?”

        鐘情務求自己的語氣平靜識大體里又帶了那么點深閨怨婦的意味,關海聽了,眼神里立刻透出絲絲隱秘的同情與憐惜來,在心里暗暗惋惜道:真是沒想到,連鐘妃娘娘這樣的絕色,也需要用這種手段來婉轉地綁住陛下的時候......

        不過......關海在心里搖了搖頭,美人再美,該辦的差事還是要辦的,鐘妃娘娘這話他卻是不好應的。

        “娘娘明鑒,”關海的臉上閃過幾分難色,作左右為難狀,“絕非小的有意忤逆您,只是方才陛下吩咐了,要奴才送您先回永壽宮去......您看?”

        “我們還走過來沒有多久,”鐘情微微笑著,善解人意地表示,“這兒風景還不錯,本宮就在這兒站著略看看,小關公公快去快回可好?”

        關海在心內權衡了一番,點點頭應下,沖鐘情草草行了一禮,麻溜地跑回去了。

        關海一走,鐘情立刻看向不緊不慢地綴在人群后的拘惠與雪盞,雪盞被鐘情看得莫名其妙,拘惠卻是頓了一下,主動上前向鐘情行了一禮,鐘情一把扶起她,捏住拘惠的手腕,微微笑著道:“這邊的石榴花開的好看,寓意也好,你陪本宮一道去剪幾支吧。”

        拘惠垂下頭應了一句好。

        二人一轉過人群的視線,鐘情立刻嚴肅了神色,壓低了聲音問拘惠道:“說來慚愧,本宮有個不情之請......拘惠姑娘可否把自己方才在那邊看到、聽到的東西,與本宮再盡可能詳細說一遍。”

        鐘情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她這個是當時站得最近的都沒聽明白、看清楚個所以然來,去要求混在一群宮女里跟在后面的拘惠來,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好在鐘情的運氣一貫還算不錯,拘惠自幼習武,內外兼修,以她的耳力與眼力,還真確實是把當時的情況粗粗看了個七七八八。

        “跪在那里的是一位娘娘與一個小宮女,”拘惠附在鐘情耳邊,壓低了聲音將自己方才所看到、所聽到的一切緩緩道來,“......聽那小宮女稱呼,奴婢推測,那位娘娘當是廣陽宮里的云寶林......云寶林自稱是在給自己的家姊燒紙,說今日,是她阿姊的忌日......然后就是沖著關紅公公哭著求見陛下,說羲和公主在永和宮里過得很不好,施貴人待羲和公主很是一般,她想求陛下允許自己撫養羲和公主。”

        施貴人待羲和公主不好?鐘情簡直要無聲冷笑了。

        “不對,”鐘情眉頭緊鎖,果斷地否決道,“小云氏還沒有那么蠢,陛下若是想她撫養羲和,六年前便讓她養了......施貴人都把羲和公主養到這般大了,六年都過去了,她又是想折騰些什么?......可不管小云氏想怎么折騰,陛下都不會應允的......不對,陛下根本沒有可能同意讓小云氏撫養羲和......她這是想以退為進,求一些別的什么!”

        拘惠全程低下頭默不作聲地聽著,誓要把自己化作這帶花木里的一株,只等著鐘情自己把自己的思路捋順了。

        鐘情抿著唇又沉思了一小會兒,關海又一路小跑著飛快地趕了回來,滿臉帶笑地沖著鐘情喜氣洋洋道:“啟稟鐘妃娘娘,陛下說了,晚膳您先用著,只是也給他留一份,稍晚些陛下就過去。”

        鐘情心里□□著小云氏的奇怪舉止,聞言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著點了下頭隨意應了,倒是鬧得關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陛下會晚些過去”這樣明顯的好事,怎么卻鬧得鐘妃娘娘又板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沉靜模樣,眉眼間,倒更像是正為什么頗為苦惱著一樣。

        回到永壽宮,辭了關海去,鐘情坐在內室的梳妝臺前,略一沉吟,便定下了主意,叫人去捧了把日前永和宮沈婕妤送來的那幾盆春蘭捧了過來。

        ——月前鐘情將話與崔美人攤開講明白,告訴她不可能再留在永壽宮里了,后來也果不其然,以崔美人一貫的秉性,最后還是求到了永和宮沈婕妤那里,三五日后,沈婕妤主動登門向鐘情張了嘴,以“其與崔美人乃是同批入宮的閨中舊識,深宮寂寞,厚顏想討人作伴”為由,從永壽宮將崔美人求了過去,整個過程,前前后后,所有都客客氣氣的,看不出絲毫的齟齬不合來。

        旁的不論,沈婕妤卻是真心無意單因著崔美人這一樁事就與鐘情落下什么仇怨的,那不值得,故而登門說定后的第二天,便叫宮人給鐘情端了好幾株自己精心培育的春蘭過來,用以示好,其中還有一株極為名貴的素冠荷鼎,并一盆可以入藥驅熱的金釵石斛,鐘情談不上多喜歡,可也知道這到底是對方的一片心意,當時沒多推辭就收下了。

        鐘情屏退宮人,看了一圈,狠了狠心,吃力地舉起那盆素冠荷鼎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抱琴聞聲而至,在門簾外驚訝地揚聲詢問鐘情可是發生了什么。

        鐘情直起腰喘了口氣,也沒多說,只叫抱琴去喚了拘惠過來。

        待得拘惠到了后,鐘情扶著腰,指了指地上碎得不成模樣的花盆和那株價值非常但卻剛剛被鐘情狠心“辣手摧花”了一番的素冠荷鼎,告訴拘惠:“勞煩姑娘走一趟永和宮了......日前沈婕妤送本宮的春蘭,本宮喜愛的緊,卻是不成想,一個措手給打了,于蘭花的飼養上,本宮實在不甚熟稔,又不忍這蘭花就這么被本宮弄敗了,就煩姑娘將這抱去給沈婕妤,讓她這個‘養蘭高手’看看還有沒有可以挽救的吧。”

        鐘情想,要是云寶林今日所求,最后被證明與永和宮里的羲和公主沒什么干系,那這一盆蘭花,可還真是被自己給平白糟蹋了......也不知道沈婕妤看到時能有多糟心。

        但鐘情只要一想到自己當時那句話,就正正是在永和宮殿外聽到的,就狠了狠心,非常想賭一把了。

        抱琴給那株素冠荷鼎另換了新土和新瓶裝著,拘惠捧著花,領命而去。

        最后是和成帝的儀仗一道回來的。

        鐘情這才慢半拍地想起來自己剛才心神不定、茶飯不思的,竟然完全忘了成帝今晚會過來這件事了!

        更別提說是給他留了膳了!

        鐘情汗顏,趕緊上前做小伏低,溫順地請了成帝先去沐浴更衣。

        成帝似笑非笑地看了鐘情一眼,倒是沒多說什么,也沒開口要留鐘情在頤尚殿里胡鬧,鐘情趁著他閉目養神不注意的時候,順著墻邊偷溜出來,先去小廚房催了催灶上的廚子,然后便會內室叫人把拘惠請了過來。

        拘惠也正是在悉心等著鐘情的傳喚,故而二人見面后,待鐘情屏退四下,拘惠也不多說旁的廢話,只開門見山,言簡意賅地概括道:“云寶林想把身邊那個名喚‘翡翠’的小宮女放到羲和公主身邊伺候。”

        鐘情怔了怔,好半晌都沒有回得過神來。

        她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這回似乎是真的抓到了什么東西......

        “陛下怎么說?”想到那個最不可能、甚至稱得上是可怕的猜測,鐘情的臉色全白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收斂了心神,顫顫巍巍地問了拘惠這么一句。

        “陛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拘惠恭謹地稟告道,“......陛下要羲和公主自己選......施貴人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不過羲和公主猶豫了很久,還是留下了那個喚翡翠的小宮女。”

        “啪嗒”一聲,是鐘情失手掃落了臺上的好幾支朱釵,金銀發釵還好,只是磕碰著損了些微邊角,玉質的釵子卻是一下子斷了好幾支。

        但鐘情已經完全顧不得那些了。

        羲和公主,羲和公主,羲和公主......鐘情一邊在心里喃喃念著,一邊捂住臉大笑著落下了淚來。

        鐘情全想起來了,她上輩子懷孕前后,是沒見過那個“翡翠”哪怕一面的......可是她那時候,不知道抱過羲和公主多少次......

        鐘情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會,竟然會是這么小的一個孩子......鐘情一邊笑,一邊不住地打著寒顫。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發冷。

        “寶兒,這是怎么了?”成帝系好寢衣出來,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快走兩步,走到鐘情面前蹲下,輕輕撫摸著鐘情的頭頂,溫柔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不哭啊,有什么跟朕講啊......”

        拘惠吃驚地抬起頭瞟了成帝一眼,然后趕緊死死地垂下頭,恭謹地垂手立著,不敢亂看一眼了。

        鐘情緩緩地把覆在自己面上的雙手撤下,她坐著,成帝蹲著,這倒是難得一見地鐘情自上而下審視著成帝的時候了......終于不再是癡癡地仰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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